当海水退回大海,它会忆起自己冲上沙滩的瞬间;当大树被砍断,它会念起自己还是小树苗时被种进土里,且挂着“保护树木,人人有责”标语的情景;当树叶枯黄飘落,它会想起自己刚从树枝上冒出头的时刻。
犹记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,语文老师含情脉脉地授课。其间,她问道:“同学们,知道落叶吗?”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嚷道:“谁不知道啊!”接着便四处转头交谈起来。老师做出暂停的手势,待安静后,缓缓说道:“很多同学知道秋天有落叶,可春天也有,这并不奇怪。或许你们见过,落叶归根是常事。人们常看到清晨带露水的鲜绿小草,却未想过夜间小草是伴着风雨度过的。今天这些话你们可能不懂,但记住这一句话。”
那时的我确实听不懂老师这段话,只是反复想着:春天也有落叶吗?我怎么没有看到过?可小孩子总是记不住事,上午还说来年春天一定要多多观察到底有没有落叶,一到年底就忘得一干二净。
新年在鞭炮声中到来,又在烟花声中离去。春天,看到嫩绿的小草,我又想起老师说的那一句话。一个东西“啪”地砸到了我的头上,伸手拿下,竟是一片叶子,只见它枯黄枯黄的,叶子上没有任何水分,干巴巴的。它抵抗住了寒风和严寒,至今还留在树上。它如同一位勇士,累了,只好松开了手,向地面飞去。
我很想把这件事告诉老师……一阵闹铃过后,我醒来了。房间开着冷空调,我翻身坐起,拉开抽屉,那片树叶还在。可如今我已经小学毕业了,却很难再告诉老师了。
--王怡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