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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陈述.过冬》

陈述.过冬

“……快开学了。”我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。

话毕,我和他共望着天,天上两三点星星荧荧闪烁,一轮弯月挂在那儿,闷热暑气依旧,蝉鸣与蛐蛐的叫声编成一曲伴奏,而我口中的歌词也是满腔情话还缠绵齿侧尚未流出。

他清俊的脸在月亮下明暗参半,长长的睫毛在光底投下长影。他轻启唇,我看出他是有话要说,于是我问:

“你怎么了?”

他那双漆黑的眼便向我转来,身体也向我侧着。他出声了,那淡淡的话语飘在天边还散发着寒意,我愣在原地,满以为满腔的话可以等他话落再好好出口,却因为他的话而再也不能出口。

他在说,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我瞪眼直直望着他站起身走远,情话无法挽留所以不能出口,于是能出口的只剩下一句天真又不切实际的,无力回天的一句为什么。他却已走远,也没再言语。

我瘫坐在地,不再徒劳去追上他。我感觉今天为了见他而精心挑选的白衬衫并不合身,把我的身体绷得僵直;它把暑气闷在里面变成了汗,黏在皮肤上缠得死紧。而且我头发上装饰用的蝴蝶结发夹款式已经有些过时,俗套的红白布料有些褪色。

这些,可能是他与我分手的原因,但又好像不是。

我抬头望着月亮,发现那轮薄薄的月在天上悬得好高,那边缘很是锋利,像是柄挂在天上的镰刀,割去乌云与暑热。他好像这镰刀,如此突然地割断了“我们”、这情丝。

开学。

我意料之中地没有进重点班。而陈冬,我(再回头查起他的名字,)发现他居然出现在了重点班的第一行。

“难怪。”我心里说,我以为他那副学习上心不在焉的样子不会进重点班,净往后面的班级找他了。

“他在哪儿?”这成了我无法亲自解答的问题。我失去了到重点班寻找他的勇气,竟这样一面都没见上地过了好一段时间。那段日子里我浑浑噩噩,发现学习原来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,一门心思净飘他身上了。

这段时间的结束源于某天我突发地叩心自问——

“难道,我连见他的资格也失去了吗?”我相信这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,所以我决心去见他。噢,当然不是简单的那种“见”,而是能天天见”的那种“见”——我决定考上重上班,用另一种身份去见他。

我依旧缺少找他的勇气,只是一味地埋头学习。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差生,把之前丢下的成绩再拾起来总比从零开始容易。距离考重点班的那场考试日期渐渐拉近,经过不懈努力,我终于在一次月考考进了能进重点的排名名单。老师说,只要继续保持,考上重点班就稳了,于是我更加努力了。

也是在老师的夸赞与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中,我的勇气地回来了,就是在那一次月考后,我心生一个想法:“去重点班见他一面。”

这并不难,上楼,找班级,找他,我这么说,也这么做了。其实我之前也曾偶然见过他,但只是在茫茫人群之中,我看不清他的神色,他也看不见我。我带着探究且好奇的心情拾级而上,来到走廊口,终于看见他的脸。

他坐在教室里。在玻璃背后,我隔着玻璃望他,好像在望一只玻璃柜里的陶瓷小人。他戴了眼镜,头发剪短了,是很正经很清爽的发型;他看起来更清俊了,削了许多戾气剔了许多柔意,看起来更干净开朗也更严谨。他不再是我心里那个带着坏笑的男孩,而是严肃认真真的三好学生。“他看起来就很‘学霸’”。我心里想。

他那时正在做题。我看见他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不曾离开白纸半步,手里刷刷地在写些什么。我不敢打断他,只敢走到后门那儿,敲了敲后排一靠窗学生的玻璃,带着勉强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道:“打扰了,我要找一下陈冬同学。”

那个被打扰的学生看了我一眼,站起身径直向他走去,脚步利落自信大方,全无我那点担心打扰到陈冬的犹豫之态。他弯下腰和陈冬低声说了些什么,然后抬头朝我唤道:“来吧。”

我迈着忐忑的步伐向陈冬走去。我望见陈冬那冷峻的眉眼淡淡地抬起,看着向了我。

“你是谁?”他皱起眉,话语冷漠且疏离,然后向旁边的学生道:“我不认识她。”

我想起前不久我托了我一位认识他的朋友去问他,试探关于我的事,他说,冲动罢了,之前不懂事,和她啊,只是玩玩而已。

“只是玩玩而已。”我心里默念,看向他双脚,那脚本应穿着拖鞋将我挨到墙上向我索吻,现在却穿着白袜运动鞋衣冠楚楚。他甚至连我也忘记了。

“算了。”我心道。

于是我很快牵起一个灿烂却没有温度的微笑:

“对不起,我记错了,我要找的是另一位。打扰了。”

我转身下楼。

——我仍然决定考重点班,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他,是为我,也为我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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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名称: 陈述.过冬

作品类别: 作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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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赛年龄: 16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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